人形机器人死亡报告:我们发现6大高危方向
2025年11月30日 11:43·36kr
人形机器人,这个今年才爆火起来的赛道,居然开始出现倒闭潮了?
这个现象,令人匪夷所思,但这就是事实。2025年春,多家媒体曝光达闼机器人多地分公司“人去楼空”、拖欠薪资、裁员和供应商讨债等问题,公司资金链与现金流断裂。
这家曾经融资超 54 亿元、估值超100亿的独角兽,倒在第一批死亡公司名单里。
此外2025年10月,另一家新成立仅数月的创业公司——一星机器人(OneStar)也被传出解散—即便其背靠大企业资源(吉利),刚刚完成数亿元融资,也未能逃脱崩盘命运。
相比之下,国外倒闭现象早在2018–2019年就已出现,比如Anki(2019)、Mayfield Robotics /Kuri(2018)、Embodied(2025)。
但同时,人形机器人也几乎是今年融资最火的赛道之一。
根据多家财经媒体统计,在2025年前五个月,国内具身智能/人形机器人领域就发生了 114 起融资事件,金额数量全面超过2024年。
铅笔道坚定看好人形机器人赛道的前景,但确实也想找出“倒闭潮”出现的原因,于是对国内外案例展开研究,最终发现几个结论。
1、家庭陪伴/社交机器人。市场容量小,功能易被智能音箱、App替代,是死亡高发区。
2、高成本通用人形机器人:技术复杂、成本高、毛利低,落地场景少,缺乏明确订单,市场无法支撑价格,几乎必死。
3、过度依赖母公司创业:母公司撤资或战略调整是大概率事件,企业容易失去生存保障,是死亡高发区。
4、高硬件成本低附加值产品:功能有限、价格高,用户不复购,现金流紧张,企业难以自我维持,是死亡高发区。
5、缺乏落地场景的科研样机:该方向无法量产和盈利,易陷死亡陷阱。
6、全能型家庭服务机器人:技术复杂、研发成本高,家庭用户付费低,毛利几乎为零,全功能需求被严重高估,是死亡高发区。
当然,以上结论具有历史局限性:现在如此,不代表未来也是这样。
死亡案例
全球人形机器人行业近年来风头正劲,但进入2024-2025 年,多个头部与初创公司纷纷走向倒闭或严重缩编,折射出“理想vs现实”的深刻裂痕,也提醒市场:从“概念风口”到“商业落地”,中间只有一步,往往不起眼但很致命。
首先是硅谷创业公司K-Scale的突然“夭折”。
这家2024 年成立、曾靠开源策略和“低成本人形机器人”吸引关注的初创,曾获得过种子轮数百万美元融资,产品原型 K-Bot 曾被吹为大众级通用人形机器人。
按照官方说法,公司在2025年11月因“融资失败+团队解散+现金流枯竭”正式宣布关停,人形机器人预订订单退回、产品无法交付。
与此同时,老牌机器人公司 Rethink Robotics也在2025 年第二次破产。
Rethink曾以协作机器人(cobot)和工业机器人著称,是机器人创业浪潮中为数不多进入量产阶段并被寄予厚望的企业。重启后,它推出了一系列移动机械臂和AMR(自主移动机器人),但因销售不及预期、投资人撤资以及产品交付延迟,最终无奈停摆。
再看看“兼职做机器人的公司”。如曾主打“智能机器人玩具和家用智能硬件”的 Anki,也于2019 年宣告破产,成为早期消费级机器人商业化失败的标志。
该公司曾募资数千万美元,产品包括互动机器人、智能车等,但因持续融资困难和市场接受度低,最终无法走出“演示样机——消费产品”鸿沟。
这些倒闭案例在时序上聚集——2024年以来,据不完全统计已有至少10余家机器人企业退场。分析认为,退场的主要原因包括:机器人研发与生产的门槛极高、从原型到量产的难度巨大、订单与真金白银合同少、资本对“高估值低营收”容忍度下降。
我们将典型的案例归拢如下:
1、Anki
这家来自硅谷、曾获超 2 亿美元融资的消费级机器人公司,于 2019 年 4 月突然宣布停止运营。据 TechCrunch、Axios 等多家媒体报道,Anki 在倒闭前一周仍在与多家潜在投资方谈新一轮融资,但关键投资在最后时刻流产,公司现金流立即断裂,约 200 名员工被整体裁撤,只发放一周遣散费。
退场原因:消费级陪伴机器人本质仍是“高成本智能玩具”,市场需求不足以支撑持续迭代和大规模盈利。
2、Alphabet旗下项目Everyday Robots
Alphabet旗下X 实验室的“登月计划”项目Everyday Robots——通用型家用/商用服务机器人公司——在 2023 年正式关停。2022 年开始,Alphabet 整体广告收入放缓,多次公开预警要“提高效率、削减长期投入项目”。2023 年 1 月,Alphabet 宣布裁员约 12,000 人,是公司历史上最大规模裁员。
退场原因:其一,成本高。Wired报道,每台机器人成本达数万美元,难以可持续商业化。其二,产品落地有限。
3、KScale Labs(KSL)
KScale Labs(KSL)于 2025 年 11 月宣布正式清算,结束运营。他们当初主打“开源 + 商用零件”、低成本人形机器人,并于2024年拿到约400万美元种子轮融资。但由于后续融资失败,公司现金储备在2025年仅剩约40万美元,不足继续推进量产;同时,其预售价格虽低(约2999–8999美元不等)
退场原因:融资失败、现金枯竭,加上高成本、低毛利与竞争加剧,核心员工离职,收购无果,无法持续运营。
4、Meka Robotics
Meka Robotics 成立于2006年,专注研发“人-安全”(human-safe)、“柔顺”(compliant actuation)的人形机器人和移动操作平台(mobile manipulators),例如其著名产品Meka M1,适合与人类共处或协作的研究/轻量工业环境。2013年12月,Meka Robotics 被 Google X (即后来的Alphabet Inc. 旗下实验室) 收购。
退场原因:商业化/落地困难,从研究/原型转向大规模稳定投入生产、市场化应用门槛极高,需要大量资源、资金投入。
5、Schaft
Schaft是日本东京大学JSK实验室衍生的双足机器人公司,成立于 2012 年,专注高灵活度、人形/救援型机器人,2013年被Alphabet收购后,Schaft作为独立公司逐渐淡出。2017 年 Alphabet 拟将其出售给 SoftBank,但交易未完成,最终于2018年正式关闭。
退场原因:商业化路径不清晰,高成本双足机器人难找到稳定盈利场景;母公司战略调整,硬件高风险项目优先级下降。
6、康力优蓝
康力优蓝是康力电梯投资成立的服务型机器人公司,2014–2015年获大额融资,推出教育、导览、人形等机器人产品,曾被视为国内服务机器人代表。然而,公司业绩未达承诺目标,康力电梯逐步减持股权,投入和重视度下降。
退场原因:市场需求有限、商业化落地困难、母公司撤资。
7、Embodied
这家 2016 年成立于美国的 AI 陪伴机器人公司,于 2024 年 12 月因财务困境关闭运营。其核心产品是面向 5 - 8 岁儿童的情感陪伴机器人 Moxie,曾被《时代》杂志评为 “2020 年最佳发明之一”。但 Moxie单台售价约800美元,过高定价导致销量未达预期,用户续费率暴跌。最终,在融资关键阶段,领投方退出,收购谈判最终因资金告罄无奈关停。
退场原因:产品成本高且定价失衡,市场接受度极低;关键融资失败;竞争中缺乏优势。
8、Mayfield Robotics / Kuri(美国,2018)
Mayfield Robotics推出家用陪伴机器人Kuri,在2017年CES展出。2017-2018年,公司在量产和市场推广上遇到困难:Kuri成本高,售价约699–899美元,而功能相比智能音箱附加值有限。2018年8月,Mayfield Robotics 宣布停止运营,并关闭官方网站与客服支持,约 50 名员工被裁撤,公司未能找到接盘投资方。
退场原因:融资受阻,无法继续开发和量产;产品附加值有限。
9、Jibo
Jibo成立于2012年,是美国家用社交机器人先行者,由Cynthia Breazeal 创立,目标打造家庭陪伴型机器人。然而,随着智能音箱(如 Amazon Echo、Google Home)普及,用户对Jibo的需求下降。2018 年底,Jibo 宣布关闭公司并出售资产。
退场原因:消费级社交机器人市场规模不足;竞争压力大,产品无足够附加值。
10、Aldebaran
它成立于2005年,是最早专注人形/服务/社交机器人的先锋公司之一。其代表机器人包括:NAO—一款小巧的人形机器人;以及Pepper — 面向商业/零售/服务场景的“情感交互”机器人。2025年7月,这家有“全球机器人先驱” 之称的法国企业,因经营困境 “卖身”中国盛世科技,此前已陷入破产清算。
退场原因:市场需求与商业化失败;高成本+低复购/低维护价值;资本与战略支持断裂。
11、一星机器人
这家 2025 年 5 月才成立的具身智能创业公司,同年 10 月就被曝处于解散阶段。其控股股东关联吉利集团,实际控制人是李书福之子李星星。该公司解散的核心原因是业务方向与吉利重点扶持的千里科技产生重叠,导致吉利背景相关人员全面撤出,刚起步的业务因失去核心资源支撑而被迫终止,距离其成立仅 5 个月。
退场原因:母公司撤资,大公司业务内耗和资源冲突。
12、达闼机器人
达闼机器人2015年成立,曾累计融资超 54 亿元,估值在2023年达到约223亿元人民币,是国内人形机器人“独角兽”之一。然而,从 2024 年起,达闼陆续暴露严重运营问题:总部及分支办公楼被挂牌出租/招租等。2次上市失败,虽未正式宣布倒闭,但已陷入严重困境并启动收缩战略自救。
退场原因:资本断裂/融资困难,商业化与落地失败,技术与市场预期脱节。
市场规模及增速
这几类人形公司参与者,多数包含这几类公司。
1、消费级陪伴/社交机器人企业
特征:面向家庭用户或儿童市场,强调互动、陪伴或教育功能;技术以人工智能和感应交互为主,硬件复杂度中等。
典型案例:Anki(2019)、Jibo(2018)、Embodied(2024)、Mayfield Robotics / Kuri(2018)。
问题核心:高研发成本、产品售价高、功能附加值有限;市场规模不足以支撑持续迭代,融资一旦中断即倒闭。
补充说明:这一类公司往往依赖“明星创始人效应”或媒体曝光来推动早期销售,但难以形成稳定的商业闭环。
2、通用服务机器人/实验室衍生公司
特征:由高校实验室或科研机构衍生,技术领先,偏重原型研发或科研验证;面向企业或科研场景。
典型案例:Schaft(2013)、Meka Robotics(2013)、Alphabet Everyday Robots(2023)。
问题核心:商业化路径不清晰、成本高、落地慢;母公司战略调整或收购失败常导致项目退场。
补充说明:这类公司技术壁垒高,但产品化和量产困难,通常存在技术“秀”大于市场“销”的现象。
3、母公司投资支持的企业
特征:依托大型集团或资本市场快速扩张,面向教育、导览、服务、企业应用等场景。
典型案例:康力优蓝、一星机器人等。
问题核心:市场需求与商业化落地不足,一旦母公司撤资或战略收缩,企业立即面临生存危机。
补充说明:这些企业有较强资本和资源背景,但缺乏自主盈利能力,典型问题是“资源依赖型初创”。
4、初创公司
特征:从0起步创业的小公司。
典型案例:K-Scale Labs(2025)、其他小型开源人形机器人初创。
问题核心:虽然研发投入低,但毛利薄、融资依赖强,一旦资金链断裂或市场竞争加剧,无法持续运营。
补充说明:属于“草根创新型”企业,技术探索与市场化存在较大断层。
如果把这几类公司的“退场原因”作综合分析,可以作如下归类。
1、研发与量产成本高、毛利低
人形机器人从实验室原型到商业化量产的成本跨度巨大,这在多个退场案例中显现得尤为明显。
以 Embodied 的 Moxie 为例,其面向5-8岁儿童的情感陪伴机器人,单台售价可达800美元。同样,Anki 的互动机器人和智能玩具在设计和制造上投入高昂,而消费市场需求有限,销量远低于预期,毛利无法支撑持续研发迭代。
低毛利不仅影响企业现金流,还导致初创企业在融资依赖下承受更高风险,一旦资金链出现问题,企业无法持续运营。
2、市场需求与商业化落地不足
即便技术先进,如果缺乏明确的市场需求,人形机器人也难以实现量产与盈利。
Jibo 和 Anki 都是面向家庭的社交或陪伴机器人,但随着智能音箱(Amazon Echo、Google Home)和手机 App 社交功能普及,它们的核心功能被替代,用户实际需求下降,销量低迷。国内案例如康力优蓝,虽然推出教育、导览和服务型人形机器人,但在实际应用中缺乏稳定客户群和持续订单。
技术原型在实验室中可能表现出高度创新,但落地到真实商业环境后,产品功能、成本和用户需求不匹配,导致企业无法盈利。
3、融资依赖与资本断裂
初创人形机器人企业通常研发周期长、量产投入大,强依赖外部融资支撑。
K-Scale Labs(2025) 曾通过开源策略吸引市场关注,种子轮融资约 400 万美元,但后续融资失败,公司现金储备迅速枯竭,不足以继续推进量产和交付,最终被迫清算。
同样,Mayfield Robotics / Kuri(2018)在关键投资流产后裁员停运,公司无法找到接盘投资方,只能宣布关闭运营。
融资依赖不仅决定了企业研发进度,也影响市场推广、生产能力和团队稳定性,一旦资金链断裂,企业难以维持最基本的运营。
尤其是消费级和教育类机器人,产品销量和收入不稳定,资本退出的风险直接成为企业退场的触发因素,说明融资稳定性是人形机器人企业生死攸关的关键因素。
4、母公司战略调整或内部资源冲突
一些人形机器人企业依赖母公司或大资本进行战略支撑,但母公司战略调整往往导致企业快速退场。
Schaft被 Alphabet收购后,原计划用于双足机器人和救援机器人项目,但由于母公司战略调整和高风险硬件项目优先级下降,最终 2018 年关闭。
国内案例一星机器人,成立仅 5 个月便因与吉利集团内部已有业务(千里科技)重叠,母公司撤出资源支持,导致刚起步的业务被迫解散。
此类企业核心问题在于战略依赖,一旦母公司关注点转移或资源冲突,初创团队缺乏独立生存能力,导致研发、生产和市场推进全部受阻。
5、商业模式与产品定价不匹配
即便技术和市场存在潜力,产品定价不合理或商业模式不清晰,也会导致企业经营困难。
Embodied的Moxie定价高、功能附加值有限,用户续费率低;Mayfield Robotics / Kuri 售价 699–899 美元,但与智能音箱相比附加值不足,销量未达预期;Pepper / Aldebaran 在全球市场中,维护成本高、复购低,商业化受阻。
高成本产品若定价脱离市场承受能力,销量无法支撑企业现金流,低毛利进一步削弱盈利能力。商业模式若依赖单一硬件销售或附加服务而缺乏持续收入来源,也会增加企业倒闭风险。
应对措施
在人形机器人行业,高研发成本、市场不确定性以及资本依赖等问题,使得企业生存充满挑战。针对前文总结的五大死亡原因,本文提出五类应对策略。
1、把部分工作外包出去。
企业可以通过把机器人设计成模块化,降低研发和生产成本,同时把部分零件交给代工厂生产,减少自家投入。
Anki倒闭的一个原因就是所有核心零件都自己做,成本太高;相比之下,Pepper 的开发商软银用了一些通用零件,并外包生产,降低了单台成本,让早期研发和迭代更轻松。
企业还可以分阶段推出产品:先做基础功能版、价格低一些,吸引更多用户,再慢慢增加高级功能收费。
这样既能降低成本压力,也能保证现金流稳定,为未来融资和市场拓展打好基础。
2、提前做场景测试。
Jibo和Anki失败的原因是,它们做的家庭社交机器人功能,被智能音箱和App取代,真正的市场需求被高估了。
Embodied 的Moxie则尝试面向教育市场,通过和学校合作做课堂实验和情感陪伴测试,把产品用在家长和老师认可的地方。
企业可以先和教育机构、企业或科研单位试用,确认功能真的有用,再大规模生产和销售。这样既能减少库存压力,又能提高用户满意度,还能形成稳定收入,让商业落地更顺利。
3、多元化融资,早点搞订单赚钱。
Scale Labs 因融资断裂被迫清算,反映出单一资金链脆弱性。相比之下,Anki曾尝试通过预售新款机器人和合作教育项目获取现金流,但未完全补充投资缺口。
企业应提前规划多元化收入渠道,例如硬件+软件订阅模式、企业定制化服务、教育机构合作项目等,形成自我造血能力。这样即便资本方撤资,企业仍能维持基本研发和市场运营,降低融资断裂导致的生存风险。
4、减少大公司依赖,增强独立运营能力与合约保障。
Schaft被Alphabet收购后,因为母公司战略调整项目被关停,就是依赖母公司的风险。国内的一星机器人也因为吉利内部业务冲突而快速退场。
应对方法包括:和母公司签长期资金和研发支持协议,建立独立品牌和供应链,关键技术或专利自己掌握,这样即使母公司撤资,企业也能继续运作。独立运营能力不仅能帮助企业在母公司战略变化时生存下来,也方便未来寻找其他投资或合作。
死亡启示:这些方向请谨慎
在机器人行业,炫酷的技术和高额融资并不等于成功。市场已经初步验证,部分方向几乎注定失败——这些方向缺乏真实用户需求、商业模式不清晰或落地场景有限。
下面,我们将根据过去案例,总结出六类最典型的“死亡方向”。当然,这些结论有一定历史局限性,只代表更高的死亡概率。
1、家庭陪伴/社交机器人市场。
很多创业公司以“家庭陪伴”或“儿童社交教育”为卖点,但真实市场容量有限,功能容易被智能音箱、手机 App 等替代。
Jibo成立于2012年,是美国家庭社交机器人先行者,但随着Amazon Echo 和Google Home 普及,家庭用户对Jibo的需求下降,2018年公司关闭并出售资产。Anki 曾推出互动机器人和智能玩具,2019年因销量无法覆盖研发成本宣告破产。
家庭市场的消费者购买动力弱,产品功能价值低且一次性消费,缺乏可持续收入模式。即便技术再炫、包装再吸引眼球,也难支撑企业长期运营。
2、高成本、通用人形机器人。
双足或高灵活度人形机器人技术复杂,但落地场景少,生产成本高,市场无法支撑价格。
Schaft(日本东京大学衍生项目)2018年关闭,双足救援机器人功能强大,但实际应用场景有限;K-Scale Labs 2025年清算,低成本开源人形机器人未找到足够市场支撑,现金流断裂。
技术复杂意味着高研发和制造成本,毛利率低,产品单价受限,无法通过市场消化成本。如果没有明确订单和商业场景支撑,高成本人形机器人几乎必死。
3、过度依赖母公司或大资本的一切产品。
企业完全依赖母公司战略资源或大资本支持,一旦母公司调整战略或撤资,企业立即失去生存保障。
一星机器人(2025成立5个月解散),依赖吉利集团内部资源,但与母公司已有业务冲突,母公司撤资后业务被迫终止;Schaft 被 Alphabet 收购后因母公司战略调整项目被关闭。
企业没有自主造血能力和独立运营体系,母公司策略变化就意味着生死存亡。
4、高硬件成本、低附加值产品。
很多机器人企业依赖一次性硬件销售,但产品功能有限、价格高,用户不复购或不续费,现金流难以维持。
Embodied 的 Moxie 面向儿童教育,单台售价800美元,但续费率低、销量不佳,2024年关闭;Pepper / Aldebaran 面向零售和服务场景,但维护成本高、复购低,商业化受阻。
高成本产品定价脱离用户承受能力,缺乏持续收入模式,毛利低、现金流不足,企业无法自我维持。
5、科研样机、缺乏落地场景。
技术炫酷但缺乏真实应用场景的机器人,可能在实验室或展会上非常吸引眼球,但无法量产或商业化。
Alphabet Everyday Robots(2023关闭),技术领先的通用服务机器人在真实企业或家庭场景落地有限,成本高且商业模式不清晰;Meka Robotics 从实验室原型出发,但商业化和量产难度大,最终被母公司收购后逐渐淡出市场。
只做科研样机或概念产品而不考虑落地,企业容易陷入死亡陷阱。
6、全能型家庭服务机器人。
面向普通家庭的全功能家务机器人,概念看似完美:扫地、擦窗、做饭、陪伴一体。但现实是技术复杂、研发成本高,每台售价上千美元,而家庭用户愿意支付的价格远低于成本,毛利几乎为零。
多家创业公司尝试量产全能机器人,却大多停留在样机阶段,销量远低于预期,项目最终停摆。家庭真正需要的只是单一、高效的功能,如扫地或吸尘,全能功能需求被严重高估。
投入大量资源研发全能机器人,不仅成本高、风险大,也难以形成收益,属于典型必死陷阱。
*本文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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